英烈 塔哈·苏莱曼尼;畏惧丧子母亲的悲叹吧
死亡 塔哈·苏莱曼尼 18 岁 在 伊朗 德黑兰 阿里亚沙赫尔
作者: 科汉
八年的期盼,终于迎来了两个小生命的降临;这对孪生骨肉一同来到世间,本该相依相伴走过漫长岁月。然而在2026年1月(伊朗历1404年德伊月),命运却将二人残酷拆散;一个留在了世上,而另一个还未满十九岁,便永远地从她的生命中离去了。 双胞胎当年的某次生日聚会上留下一段录像。画面里有一只系着藏蓝色蝴蝶结的白色蛋糕,身旁簇拥着一束白花。塔哈头上戴着帽子,身穿一件白色连帽衫,正在孪生姐妹身旁欢快地起舞。 塔哈是马赞德兰人,向来不喜繁文缛节。要是有人客气地叫他“塔哈先生”,他总会纠正说:“叫塔哈,别叫塔哈先生。”他喜欢听饶舌音乐,是波斯波利斯足球队的铁杆球迷,还格外喜欢猫咪。在留存的一张照片里,他正对着镜头灿烂微笑。而在另一张照片中,他站在镜子前挨着姐妹,个头比她高出一截,身穿一件深色卫衣,单手插在口袋里。 在2026年1月8日(伊朗历1404年德伊月18日)的傍晚,他响应礼萨·巴列维王子参与抗议的号召走出家门,赶到了德黑兰的阿里亚沙赫尔。那里聚集着为争取自由而来的民众,人们的呼喊声在枪声与催泪瓦斯的浓烟间回荡。随着枪声骤起,人群陷入混乱,塔哈便在那一带失去了踪影。 那天夜里,他的孪生姐妹踏遍了家附近的每一条街道,却始终寻不到他的半点痕迹。搜寻没有停止,日复一日地继续着,可家人既没有听到一丝音讯,也没有发现任何下落。 二十一天后,他的遗体在卡赫里扎克被找到,并移交给了家属。遗体外层的裹布上只写着一个词:“无名氏”。他的身上满是淤青与灼伤,肋部嵌着两颗子弹。那个词是错的。他并非无名无姓,他是塔哈·苏莱曼尼,是全家人捧在手心的至亲至爱——为了寻找他,一家人在那漫长的二十一天里,每时每刻都在经历泣血剜心般的煎熬。 遗体包裹在布中,准备安葬。舅舅伫立在他身旁,高高举起象征胜利的手势,呐喊道:“以上苍之名,以塔哈·苏莱曼尼之名!” 在家人的号泣与泪水、人群震天的口号声中,他被安葬入土。塔哈生前最爱孪生姐妹的秀发。下葬之时,姐妹剪下一绺青丝,随他的遗体一同下葬。 几天后,塔哈的祖父也承受不住这锥心之痛,溘然长逝。在塔哈离世第四十天的祭日,母亲身着一袭黑衣,双手染着海娜,跳起悲怆的哀舞。她手中紧握着儿子的遗照,说道: “畏惧那些丧子之母的哀叹吧!”
طاها سلیمانی · تهران · شاهزاده رضا پهلوی · آریاشه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