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烈 赫萨姆·舒马利;希望的摇篮曲
死亡 赫萨姆·舒马利 16 岁 在 伊朗 伊斯法罕 霍梅尼谢赫尔
作者: 诺拉
“门是我开的,是我亲手送我孩子走的。” 1月9日(波斯历德伊月19日),母亲为赫萨姆开了门。临走前,她只是求他留下来,对他说别去。可赫萨姆早已打定了主意:“妈,如果我不去,那该谁去呢?”他说,自己想亲手为祖国做点什么。赫萨姆的家在伊斯法罕的霍梅尼沙赫尔;自1月6日(波斯历德伊月16日)起,他就未曾离开过那座城市的街头,而1月9日(波斯历德伊月19日),他又在那里迎来了生命中最后的伫立抗争。 这个决定并非始于那一夜。赫萨姆从1月6日(波斯历德伊月16日)起就一直在那里。那天他就中了霰弹,却带着负伤的身躯,把痛楚藏在少年的戏谑背后:“我现在也算是个伤残度百分之零点五的战伤老兵了。”然而,那些霰弹未能让他与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割席。 彼时,他生活的大部分时光还在学校、家里和理发店之间流转。他做工补贴家用,独自承担起自己对生活的那份担当;可一旦走上街头,他却把所有危险都留给了自己一人。他没有招引过任何人。他说过,不想让别人因与自己同行而遭受伤害,更不愿让那种负罪感沉压在心头。是他自己决定前去的,从不奢望有谁与他并肩同行。而当他奔赴而去时,也未曾退缩于任何人身后。 赫萨姆伫立在最前排,直面镇压力量。距离很近,近到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与肋侧。仅仅几个小时前,他的脚下还是家里的门槛,母亲还在目送他离去;而此刻,压在他身躯之下的已是冰冷的街头石板,他的鲜血正淌流在地。 那双自幼便满怀好奇、打量着世界的黑眼睛,这一次却撞见了一幕对于他这个年纪而言过于骇人的景象。人们从赫萨姆口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,是“天哪”;就在那里,在霍梅尼沙赫尔街头的石板路上,在1月9日(波斯历戴伊月19日),年仅十六岁的他,英烈。 四天之后,1月13日(波斯历戴伊月23日)来临了,那是他的生日。如果他还在,那一日本该是他十七岁人生的开端。然而,就在生命本该为赫萨姆再添一岁的那天,家人领回的却是他的遗体,并将他安葬在霍马云沙赫尔公墓。十七岁,赫萨姆终究未能等到。 后来,母亲也走上了那条路,而如今她早已知晓那条路的终点。她回到了儿子倒下的地方。她一路撒着鲜花向前走,直至来到同一个地点——几天前赫萨姆的鲜血曾浸染在这片石板路上。她俯下身去,亲吻了那片土地。 要理解那一吻,就必须先看看在那条街发生悲剧之前,赫萨姆与母亲平日里的模样。无论在何处,只要在母亲身旁,赫萨姆总会紧紧依偎着她,亲吻她的头,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这并非某一刻的温存,亦非某一日的偶然;从孩提时代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年,他奔向母亲的方式似乎始终如一。母亲后来曾说:“我和我的孩子之间,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母子之情。任谁看了,都能懂得我们之间有着怎样深厚炽热的爱。” 2月19日(波斯历巴赫曼月30日),这位母亲伫立在前来参加赫萨姆四十日祭的人群之中。墓冢被鲜花层层覆盖,人们环绕在周围拍手齐声唱道:“纵然我们献出了年轻的生命,也是为了自由所付出的做人的代价。”母亲…
حسام شومالی · خمینیشهر · اصفهان · دانشآموز